第一滴血

第一滴血究竟是不是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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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03 12:23发布影评

《First Blood》/《第一滴血》是由特德·科特切夫执导,西尔维斯特·史泰龙理查德·克里纳布莱恩·丹内利大卫·卡罗素联合主演的动作片。影片于1982年在美国上映。该片讲述了退伍军人兰博在小镇上屡受警长的欺凌,逼得他逃入山林,被迫对警察展开反击的故事。

我曾在小时候看过一部儿童电影《第二滴血》,是一群孩子自己拍摄自己的动作电影的故事,由此才得知《第一滴血》这部电影的存在。 进而得知史泰龙凭着《洛奇》和《第一滴血》两个动作电影系列成为80年代好莱坞动作明星的代表。总之,我对第一滴血这部电影最初的印象就是打打杀杀的动作片,所以一开始兴趣并不是很高。

不过,前几天我偶然间看到这部电影的简单介绍,看到兰博作为一个“打不死的英雄”在遭受到不公平待遇后彻底崩溃痛哭流涕的片段,这才产生了一点兴趣去看了看这部动作电影,看完之后我感慨良多。

在影片开头,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兰博一个人行走在乡间小路上。在略带寒意的时节,兰博脸上的表情十分放松且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第一滴血

如前所述,我是有提前看过影片简介,因而知道兰博是一位越战退伍老兵,但是具体剧情我并没有提前去了解,所以一开始我以为这是退伍老兵返回家乡的场景。

之后剧情反转,千里迢迢来寻找战友的兰博却受到了战友家人的冷遇,不善言辞的兰博只好拿出战友的笔迹和合影求得战友家人的信任。这里值得留意的是,兰博作为一个成年人,又是经历战争洗礼的人,说话却不是干练又有气势的,反而是比较憨厚的,这就让人有些意外。这种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学历不高,能力不强。

在得知战友死亡之后,战友的家人也没有留兰博吃一顿饭,兰博独自一人漂泊,失魂落魄,宛如行尸走肉。

第一滴血

在镇子外,兰博遇到了小镇的警长,警长一看兰博的打扮,闻到兰博身上恶臭的体味就开始提防兰博,害怕此人滋事扰民。

第一滴血

其实小镇警察排外并不是稀奇之事,只是这个警长尤为霸道而已:

兰博问他自己在小镇吃饭犯着什么了吗?警长回道犯了他。

之后还建议他洗洗澡,刮刮胡子。年轻一点的朋友看到这里可能会觉得这些对话有点奇怪,这里我们需要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警察会揪着兰博的穿衣打扮、生活习惯、言行举止各方面不放呢?

首先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好,这个人在家庭、工作等场所就不可能得到别人的接纳。其次,穿衣的品味和衣服的特征与个人所处的环境有关,一个穿着西装,身上有着好闻气味的人跟一个衣衫褴褛,身上一股子烟臭味的人相比,我们很自然就会觉得后者不务正业,处于社会的底层。最后,在安全性方面,一个受过良好家教,又有社会地位,需要维护自己名誉的人,跟一个不需要顾忌什么,不需要维护名誉的人相比,前者说话做事更谨慎,也更让人有安全感一些。所以警长看不起兰博,提防兰博实际上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这里并不是为警长辩护,提防某人与伤害某人是两码事。如果在一个人还没有伤害过谁的情况下只因为这个人有危险性就先主动地去伤害他,这是非常霸道的做法。按照同样的逻辑,我们甚至可以说:由于成年人具备伤害小孩子的能力,所以所有成年人都应该进监狱。显然这是不合理的逻辑。

但这里我们需要注意的是,《第一滴血》这部影片想要传递的绝对不只只是对警长等人品行问题的批评。警长提防兰博并不是毫无理由的,他自己生活的镇子里是有流浪汉的,这些人之前给他的印象就不好。

我为什么要强调对流浪汉的固有印象呢?这里我想顺便提一下卓别林的流浪汉系列,众所周知卓别林被称为进步艺术家就是因为他关心社会现实,猛烈抨击贫富差距等社会不合理现象,他在淘金记》、城市之光》、《摩登时代》等电影中就以流浪汉们为主角,塑造了没有家人、没有工作、没有学识,虽然处于社会最底层,却拥有心地善良,助人为乐,爱打抱不平等可贵品质的流浪汉形象。我在中小学阶段是看过卓别林的电影的,但是真正了解其内涵是在大学和进入社会之后。

以前我看到流浪汉也是不自觉地想远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脏,也确实是觉得现在社会一个人有手有脚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都是自己好吃懒做,简而言之就是作的。但是,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想要顺利成长是需要很多东西的,需要有一具健康的身体,需要家人、学校、社会环境各方面的支持等等。这是因为我接触到一个群体,他们是精神病人。我们可以说一个人好吃懒做,但是不能说一个人喜欢生病,还是精神病,他们自己是不愿意成为精神病人的,是他们成为精神病人后才脱离社会,生活习惯不好,没法工作,没法养家,没法组建家庭。那么他们是怎么成为精神病人的呢?

这个问题我想先保留,让我们回到电影的话题。

影片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其实是兰博的眼神,让我们看看身处绝境时兰博那依旧无辜的眼神:

第一滴血

影片中从始至终兰博都是很迷惘的,他在战争中的任务让他不解,他在战争结束后受到不公平待遇后也很不解。兰博是没有能力应对现实环境的,不仅仅是他参加过战争,哪怕他没有参加战争,他的境遇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比如兰博并不知道为什么警长总是挑他的刺,如前所述,兰博并没有接受更多的教育,也没有很好地融入社会,他只知道自己遭受了不公平待遇,却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应对警长刁难的方式也很奇怪。当警长让他离开镇子时他执意要回镇子里吃饭,最终激怒了警长进而被逮捕。来到警局,兰博依旧沉默寡言,不愿意听从警察的指示。这使得警局里其他的警察也对兰博很不友好。

这里警察高尔的台词是“我开始不喜欢你了”、“你别让我更讨厌你”。

这些话需要注意的是句子的主语,没错,都是“我”,不是法律不是正义,是你让"我"讨厌你的话,“我的讨厌”就不会让你好过。

哪种人会用个人的喜好去威胁别人?

兰博身上是有兵籍牌的(俗称狗牌)。由于战场上有些武器的杀伤力很大,死者的遗体不一定能保持完整,用金属牌确认死者身份是一种非常方便的方法。所以兰博的军人身份这些人一开始就知晓的,但高尔毫不在意,开始责打兰博。

一开始兰博是很无奈的,他选择了逆来顺受的,令人不忍的是,他忍了搜身,忍了监禁,忍了高压水枪,却忍不了被人抓住刮胡子,这令他战时的创伤复发。之后兰博抢了摩托车慌不择路地逃进山中,由于对环境很陌生,警察能开车抄小道堵住兰博,所幸警长翻了车。

随后警局警察倾巢出动追捕兰博,他们一路上嘻嘻哈哈,想起去年来山上打猎的乐趣,完全不把兰博当人看。但是兰博是丛林之王,完虐这些和平年代只能欺负普通人的警察。之后兰博特种部队的长官来劝降。

这部影片还需要注意的是兰博与他特种部队的长官的对比。就衣着来看,长官一身军装,面目严肃,精神抖擞,而且来自华府,社会地位较高。所以在影片最后,兰博说对他来说过去已经过去,但是对自己来说不是。

我们做学生时可能感触不深,等到工作后发现自己工作不好,处于失业状态时,会极端怀疑自我的价值,甚至否定自我的存在。从影片开端我们就知道兰博是不善言辞的,但是共同经历过越战,他的指挥官也掩护过兰博,也就是参加过实战(军队有些长官是不用亲自上战场的),长官为什么可以坐在办公室,而兰博却连洗车的工作都找不到?

他的木讷,但是最重要的是他有精神疾病,没人敢要这样的雇员的。哪怕现在精神卫生的相关专业,医学生也是不太愿意去的。

《兵人》里面,经受过军队残酷训练的大兵很幸运地遇到了同情他,有母性的美丽妹纸:

第一滴血

而兰博什么都没有,他只说了一句:

第一滴血

兰博在部队里有容身之所,能找到人生价值,但是做平民后没有工作,还有精神疾病。当然也就不可能组建家庭,拥有后代,享受家庭的快乐。当他选择应征入伍时,苦难的一生就已经注定。

毫无疑问,兰博的人生是没有未来的。所以他受到伤害后很容易走上绝路,亡命丛林。

第一滴血

只是兰博无疑是幸运的,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是心理问题极其严重。而很多士兵在战争中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兰博的战友就得了癌症。

兰博的战友也是贫民,他的住所兰博花了很久才找到。在这么偏僻的乡村,兰博的战友虽然是一个男孩,却得了癌症,没法给家庭做更多贡献,所以就连战友的家人都对军人很排斥。这些士兵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参军。但是可想而知,哪怕不参军,生活境况也不会特别好。

正如兰博所说,平民的生活毫无意义。

但是这里我们需要留意的是,兰博是没有家人的。影片的最后,崩溃的兰博用沙哑的声音回忆与战友的一点一滴,那是他的家人。而他的战友被战争夺去了生命。

可是这里我们有一个问题,兰博原来的家人哪里去了?什么样的人没有家人呢?是什么样的情况让人失去家人呢?

让兰博流血流泪的,究竟是战争,还是别的什么呢?

影片中还安排了一个情节,就是警长误以为兰博真的死去后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忏悔:

第一滴血

同时他给特种部队长官留下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留给了我们:如果我们是警察,我们该怎样对待兰博这样的人?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让我用西村寿行小说《追捕》 第五章《逃脱》里的一段话来结束本文:

“别担心,我是您的朋友。”
“朋友,您说什么!”
“我哥哥就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关进监狱的。”
“那……”杜丘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他知道,平井千鹤不会是敌人。
“我和哥哥先前住在知床的罗白町。有一天,哥哥以前的恋人被杀了,他们就把哥哥抓起来。那个女的过去是哥哥的恋人,但那时早已抛弃了哥哥,跟了别人……”她的声音很细。“真可怜。”
“现场有哥哥的指纹,是在那个女人的屋子里。哥哥承认去过。过去的情况和现场的证据都对他不利,但人不是他杀的。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杜丘默默地点点头。
“然而,怎么也不行。那一面是国家权力,我和哥哥再反对又能怎么样。我原来在农协工作,可是……”
“被解雇了?”
“杀人犯的妹妹,谁都冷眼相看。我失去了明天的希望。只好远离家门。所以,我很关心您的事。”
“谢谢。”
“您和我哥哥不一样,现在还有斗争的力量。可是一旦被捕,就什么都完了。”
她的瞳孔里射出一股强光。
“可您怎么知道我无罪呢……”
“很简单,”千鹤摇着头,“您那天是那么突然地逃跑,那就说明问题。等你发现是怎么回事时,已经停不住脚了——不从谁手里,接过不祥的接力棒,拼命地跑下去。从这副样子,就可以猜想到您的情况。又读了报上的报道……”
“不祥的接力棒……”杜丘喝下一口已不太热的咖啡。”
“不知是谁递过来的。千鹤停了停,又说:“可能是黑暗的统治者吧。可你一接过它,就得跑啊跑,一直跑到死。”
“也许是这样……”
千鹤的话,使杜丘顿时感到自己接过来的那枝接力棒所具有的分量,它充满了死尸的不祥之兆。那件在新宿的街角不知被谁悄悄披上的符咒般的外套,此刻依然紧紧地裹在杜丘身上。千鹤把它称作黑暗的统治者递来的不祥的接力棒。那黑暗的统治者,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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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 nick20011
    nick20011

    扮演警长的演员不久前去世了,他曾在《神探亨特》试播集中扮演反派。

    2019-12-03 13:53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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