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上青云

好风不常有

毛脸雷公嘴
2019-08-19 01:45发布影评

当下女性的困境是怎样的呢?《送我上青云》抛出的问题是复杂的。在这个人们印象中一以贯之的男性占据绝对主导权的社会,女性是被物化的,被低估的,被边缘化的。谁有能力改变这个现状呢?不得而知。本片提出了一个似乎刻意为之的假设,如果被物化的是男性呢?

送我上青云

主人公盛男面对的第一个困境就关乎生与死,被告知身患卵巢癌,只能通过给暴发户老板的父亲写一本自传来赚取手术费。老板李平的轻视和好友四毛的劝诱都在引导盛男向物质妥协,这与她背道而驰的价值观形成了第二个困境。病痛剥夺了盛男作为女性享受情欲的去权利,旅途中邂逅的文青离她而去,好友也不愿把她当做女性来尊重,这是她的第三个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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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盛男的坚毅、独立,片中的男性角色看起来都是负面的,片面的,盛男的选择都是对男权社会的一种控诉:她借希特勒的例子嘲讽李平只能用强势态度来掩饰性无能;她在被强暴之后通过自慰获得真正高潮来讽刺从睡梦中惊醒的四毛;她识破刘光明伪文青的真面目并用言语刺激致使刘跳楼。这些男性都是幼稚的孩子,正应盛男母亲的一句话“这世上好男人真没有好女人多。”而唯一不在被控诉之列的男性角色李平之父,他只是告诉盛男,每天大笑三声,百病尽消。这位老者看似不靠谱的一句话更像是在告诉女性:要想打破困境,还得正视自己,并勇敢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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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片中的男性也被困境围住了,刘光明入赘豪门只能充当家中表演背圆周率的吉祥物,他只敢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掉书袋,以此来掩盖内心的迷茫,他像是盛男的一体两面,同样鄙视物质,在物质面前却没法得到尊重。即便有了盛男这个愿意倾听他的人,他却失去了面对生理欲望的胆量,只得仓皇逃走。他也是没有了第二性征的人,也是社会中的失语者。导演将问题带到这一层时,随之先前对男权社会做出的的控诉也在原本基础上升华了,无论男女,每个人面对的问题绝不只是性别差异所带来的,这些病因是人的身上一直存在着的,每个人都值得为之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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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可惜的角色是梁冠华饰演的李平,似乎他在人性维度上的呈现与其他角色有些许偏差:他是典型的暴发户商人,匪气、狂妄、自大、蛮横占据了整个人物,这样的存在是与本片所处的女性视角形成明显对立的。直到故事讲完,他依然是一个满身铜臭的恶人。导演在访谈中曾有谈到,本来李平的戏份的确可以让其角色塑造得更加生动,可以在他的身上展现出一些铜臭气之外的气息。可惜相关戏份被舍弃掉,导演也坦然表示这是一个缺憾。正如片中李父常说的:“我的儿子就是个蠢蛋。”这是一句对金钱至上的功利主义的讽刺,也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无奈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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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之外,本片空间上的现实性还是有所欠缺,尽管它已经构建了一个社会人情图谱,而片中与人物相关场景的单调还是让影片出现了失真感。前去采访李父为其作传的行程有些公路片的味道,在盛男母女的视角引导下走过了乡村、小镇,她们领略李父隐居的深山,乘船穿过峡谷,所到之处都通过中景镜头的拍摄和穿插其中的空镜头让山间风光呈现一幅雾霭沉沉的水墨画质感。但是记录在摄影机里的空间之间出现了断裂,剧情发展时的相关场景变得跳脱,小镇、商铺、旅馆、别墅之间的连接缺少了平滑感,各空间的不连贯切换减弱了代入感,于是这用来装人物角色的容器显得不够完整。但好在故事的表达足够有力,片中人的情绪依然能传递给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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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男的救赎之路是在自救和他救的相互作用下完成的。李平之父和盛男之母在故事中一点点褪去了不合时宜的外壳,这时他们才终于让人眼前一亮,作为过来人,他们都经历过的。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幽默、诙谐才显得淡然。李老最后一句“爱与欲是生的起点也是终点,我从哪来,就回到哪去。”则是直接道出了他一辈子的感悟,或许也正是这句话指明了盛男往后的路,正如诗有云“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李老和盛男之母就是那阵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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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 lzever
    lzever

    如果刘光明拒绝成为背圆周率的宠物呢?会不会抢了姚晨的戏,让女权主义的色彩淡化了呢?

    2019-08-28 21:5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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