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

国产高分纪录片:片长95分钟,却拍了整整7年,内容过分真实

皮皮电影
2019-07-26 09:57发布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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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绘现实、反映社会真相的纪录片,一直受到观众独有的喜爱。

相比于虚构类的电影,这样的纪录片无疑是更加鲜活的,能让我们感觉到一种触手可及的真实和震慑。

出·路

非科班出身的女导演郑琼正是此类纪录片的忠实拥趸。

49岁的她绝对属于“大器晚成”——2年之前,她才完成了人生的第一部纪录片《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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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也禁不住自嘲:都这么“老”了,才开始拍片。

为了这部处女作,她经历的磨难不比唐三藏西天取经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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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拍摄过程也差不多耗时七年的时间,为了跟踪拍摄三个来自不同地区的孩子的6年真实成长轨迹,她要跑遍大江南北。

不仅要自筹资金,还要亲自负责拍摄完成后的后期制作、发行等巨细无靡的工作,她不知多少次处于崩溃的边缘,想过要放弃。

好在历经7年的艰辛后,这部《出·路》最终还是成功与观众见面。

而郑琼这部被誉为国产版《人生七年》的纪录片处女作,也正是皮哥今天想要推荐给大家的。

虽然讲的是三个孩子的故事,但从他们身上,我们能看得到一个我们可能不知道的真实现象。

出·路

《出·路》丨2017

A Way Out

导演:郑琼

类型:纪录片

时长:9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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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个来自不同阶层、不同地域的孩子寻找自己人生“出路”的故事。

▌甘肃女娃 马百娟

随着一段夹杂着浓重口音的朗读声,第一个孩子登场。

她叫马百娟,来自甘肃会宁县的一个小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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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沟很穷,马百娟家也不例外:住着破旧的窑洞,清汤寡水的饮食,全家一年的开销不超过50块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听起来恐怕就像天方夜谭一般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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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的马百娟刚刚开始读二年级,残破的教室里,只有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在上课,但这并不影响两个女孩听课的专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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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学校只有五个孩子,除了马百娟她俩,其他三个孩子是一年级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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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最大的马百娟无疑是他们的“大姐大”,课余时间里,她会带着几个小鬼头玩游戏,打球、抓石子,游戏虽简单但每个人却都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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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马百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不上学的时候,她是家里不可或缺的帮手,做饭、挑水、喂猪,大活小活她都做得来,而且做得不比大人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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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用品用光了,她会走很远的路到杂货铺,攥着几张皱巴巴一元、一角的纸币,算好该花多少钱,再一张张地数出来交给杂货铺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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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生活这么艰苦,尽管她现在只是个二年级的学生,但马百娟的心里始终揣着一个愿望:她希望以后能考上北京的大学,然后找到一份每月赚1000元的工作,这样还能给一贫如洗的家里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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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想象中大山外面的世界画在纸上,这里面有她美好的憧憬,包括她向往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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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实现这个梦想。

▌小镇男孩 徐佳

徐佳,这个就读于湖北咸宁高中的男孩以几分之差再度与大学无缘,19岁的他选择再一次复读,为了理想中的大学再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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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庭并不算富裕,几年前父亲的意外去世,更是让这个家庭雪上加霜。

考上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这是徐佳所认定的“出路”;而且他也曾在父亲坟前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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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支持他的复读,在她看来,学历对于儿子的前途来说至关重要,“也不差这一年,那就赌一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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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复读无疑更让人感到压力和恐慌,徐佳经常会冒冷汗、手发抖,严重时完全无法写东西,但徐佳仍然咬牙坚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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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上天并没有再戏弄这个埋头苦读的少年,他被湖北工业大学顺利录取,算是度过了人生的第一道难关,拿到向上攀爬的“通行证”。

▌北京女孩 袁晗寒

袁晗寒,土生土长的北京女孩,家境殷实的她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绘画方面的兴趣使她进入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央美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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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袁晗寒并不企盼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附中读了一年便辍学回家,想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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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闲的日子里,除了动手画上几笔,就是看电影、看书,如何面对这大把大把的时间,是对于袁晗寒来说最大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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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的无所事事都没关系,但如果长年累月的如此,她真的会崩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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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她想开一个咖啡馆,我也觉得其实开一咖啡馆挺好的”,袁晗寒终于找到了打发无聊的事情,她走街串巷,在南锣鼓巷开了一家自己的咖啡馆,准备迎接一种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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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袁晗寒,你无法让她去想象马百娟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同样,你也无法让马百娟想象袁晗寒的人生。

时光流转,三年后的他们站在了新的人生起点。

变化最大的是马百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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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她如今已经退学,大学、北京,已经成了一个遥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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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百娟想过到城里打工,但一个只有15岁、文化水平不高的农村女孩,拥挤的城市很难给她一个安定之所,即使是想在酒店做清洁工,也被管理人员委婉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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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对外面世界充满向往的女孩,为什么打碎了自己的梦想?

从马百娟父亲的言谈中,我们明白了她辍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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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娃娃早晚都是别人家的,读书嘛,够用就行了,等生了孩子,读书就是拖累。”

封建传统思想的荼毒断绝了马百娟想要的出路,在老一辈人眼里,女人们的唯一出路就是结婚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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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在封闭的山沟沟,在更现代化的城市,这种声音也从没有缺席过。

女孩子以后嫁个好老公,生个大胖小子,做个贤妻良母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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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百娟也如他们所愿,在16岁时和表哥结婚,怀了自己的宝宝,到一家工厂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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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马百娟,以及“马百娟们”的人生。

此时的徐佳马上要升大四,毕业后的工作问题已经被他搬上日程,这对他来说,又将是一场全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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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辗转多家公司,经历多次碰壁的求职,最终和一家电力公司签了合同,毕业后的生活算是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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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佳并没有特别兴奋,反而产生了“一下子把自己卖出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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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在细致的规划中有条不紊地向前行进,上班、结婚、买房,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一一实现。

他很清楚前方的路依旧漫长,自己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除了努力,自己别无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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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崇尚自我的袁晗寒已经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德国留学,咖啡馆早已成为一个遥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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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大的“敌人”,仍然是无法摆脱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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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一个全新的环境,但对于袁晗寒来说,这种留学的生活和当初在央美附中的感觉并没有太大区别。

还是会经常感到无所事事,偶尔和妈妈视频聊聊天,在阁楼上抽着自制的卷烟,和喂养的兔子进行单方面的交流,或者到魏玛去找朋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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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期里,她也会回到国内,去某个对口的公司实习,看一下国内艺术行业是在朝什么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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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三个人中唯一活出自我的人,但也是最迷茫、无所适从的一个。

当同事问她对于未来的规划,她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打算,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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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晗寒仍在做着各种尝试,未来对于她来说,仍是充满未知的。

三个不同环境中成长的孩子,在6年的成长后最终找到他们的“出路”了吗?

曾梦想考上大学到北京工作的马百娟留在了农村,生娃带娃,不再对外面的世界抱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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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生活的无聊和孤独所缠绕的袁晗寒漂泊不定,虽然回国后开了一家艺术公司,但未来对于她来说仍然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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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步步向着目标迈进的徐佳或许找到了自己的“出路”,他的人生代表了中国大多数人所经历的一切,为了未来的安定不断去打拼的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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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出路”,真的仅仅是在物质方面的追求吗?

在此皮哥想借用导演郑琼的一句话:“出路不仅是物质的,更是精神的、心灵的;出路不只是外在的,更是内在的;出路不只是社会的,更是自我的。”

由此看来,影片里的三个孩子,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出路”;但这种更高层次的“出路”,又是多么的可望而不可即。

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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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身后,是千千万万个马百娟、徐佳、袁晗寒,或许曾经或现在的我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虽未正式登临院线,但纪录片在推出后的2年还是以点映的形式与不少观众见面。

导演并没有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创作者角度,也并未夹杂太多主观情感,但把三个不同阶层的孩子放在一起,如此分明的三个世界,还是会引起观众颇多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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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很感激郑琼导演能用7年时间去拍摄这样一部纪录片,用别人的生活给我们以启示。

这个世上总需要有人去记录真实,尽管有的时候这样的现实会让我们感到有些陌生,甚至会刺痛我们,但正是这种真实的痛感,才会引领我们真正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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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看完这部影片后,你会不会偷偷问自己:“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了吗?”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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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 dnf9273
    dnf9273

    认真看了,却不敢妄加评论,因为我也是没找到“出路”的芸芸众生之一。

    2019-08-18 14:07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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