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

《黑天鹅》蜕变:源于对芭蕾的热爱与人性的诠释

林小轩Saria.Morley
2018-12-20 16:48发布影评

《黑天鹅》

伴随着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的音乐,技术复杂精致的摄影作品,以及芭蕾的优雅和灵巧,电影黑天鹅提供的东西超越了一部优秀的舞蹈电影。对所有人来说,这是一件精彩的艺术品。

一个年轻而胆小的舞者尼娜(娜塔莉波特曼)在她的芭蕾舞团里努力训练,赢得了跳天鹅女王的机会。但是她的公司艺术总监托马斯(Vincent Cassel)认为她只适合担任双重角色的一半。她完美地体现了纯洁的白天鹅,却永远无法体现黑暗天鹅的黑天鹅的性格。

“Well Fonteyn danced into her fifties. ”玛格.芳延一直跳到了50岁。

黑天鹅


Interview With Darren Aronofsky For Black Swan达伦•阿罗诺夫斯基谈《黑天鹅》Dec 01, 2010 - By Justine Ciarrocchi

Q: 有人说你筹划这个电影有差不多十年了,而且你一开始就选定Natalie(娜塔莉•波特曼)出演Nina这个角色。

达伦•阿罗诺夫斯基(以下简称达伦):是的,从Natalie的《这个杀手不太冷》开始,我就成了她的粉丝。她的经纪人是我大学里的一个老朋友,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有点内线。我们约在时代广场的Howard Johnson’s酒店见面。那杯咖啡真的很难喝!我们谈了谈我对影片最初的想法,那时候我对整个电影的框架已经有概念了。所以我们聊了一些就开始了电影的制作,但这部电影真的很难,因为要深入到芭蕾的世界里面具有很大的挑战性。很多时候你说,“嘿,我想要在你们圈子里拍电影”,所有的门都给你打开了,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但芭蕾的世界不是那么欢迎我们的到来。所以把所有需要的素材和信息聚集到一起花了我们很长时间。这些年Natalie一直说,“我年纪在变大,会变得不适合表演一个舞者,你最好快点。”所以一年前我终于把影片的剧本完成了。

Q: 你是否把《黑天鹅》当做《摔跤王》的姐妹篇?

达伦: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同——人人对电影的看法都不一样,如果真的有人这样觉得,那它们就是有联系的。我一直都说,不管你是五十岁的老摔跤手,还是20岁的野心勃勃的芭蕾舞者,事情都是一样的。他们如果去面对真实的自己并展现最内心的一面,观众自然会把他们感动。这就是电影的作用之一。

Q: 这部影片突出了导演对演员们的影响——舞者全心顺从于他,没有任何怀疑。Vincent(文森特•卡索尔)熟练地操纵着他的演员们,以达到他要的效果。作为一个导演,你能把你们联系起来吗?

达伦:我希望自己能像这部电影的人物一样有如此强大的操纵力,但我觉得我真的有点太直率。我觉得我已经吓走了很多巨星。Natalie Portman是我导演生涯里第一次合作的超级明星。别人都在问,“你想怎么拍?拍多久?用多少钱?”然后他们就走了。所以这一路我失去了很多影星,我觉得一个操控力更强的导演会像这样,“噢,这不会很难。加入进来吧,会很有意思!”我觉得我太坦白太直率了。

Q: 所以找一个愿意“适应”你的演员难吗?我觉得一部这样的电影需要很高的生理/心理压力。

达伦:所有的演员都非常职业。我曾经和一些非职业的演员合作过,完全没有用。这是电影表演,当摄影机开始工作的时候就必须全身心投入。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是一个有激烈冲突的场景,你必须在拍摄间隙保持表演的热情,这大家都做得到,但当说“停”的时候——拍摄就停了。甚至说“开始”的时候,仍旧有一个摄影机,灯光,以及群众演员。要我们相信这些不存在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么优秀——他们能让你相信这些摄影机不在那儿,但当停下来的时候立刻有人调整你的麦克风,有人给你补妆。我不知道——我也不是去吓那些非职业的演员。实际上,我就是要吓跑非职业的演员!因为这真的很头疼。就像,拜托,你在干什么?演得根本就不像!喔,你真的很难过。回到你的车里吧一小时后见。

Q: 你所有的电影都包含非常特别的电影手法。

达伦:我觉得这和电影要讲述的故事有关。这很有意思,很多时候你在出版的时候才发现因为那个时候你才开始注意到它。全景摄影、手持摄影运用在《摔跤王》中,把它们也运用到这部芭蕾电影里是一个很大的冒险——因为我从没见过一个悬疑片使用这种手持机位拍摄,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有效。我们想,“去他的,就这样做吧,以前从没有人做过”我真的很喜欢那些移动的镜头。

Q: 你还试着偏离传统的类型片。

达伦:我真的不是一个某种类型的人。这是我对类型片最好的一次尝试了,我真的不知道,或者我确实不会拍类型片。我不认为观众们还需要这些很确切的类型了。观众已经非常见多识广,片子有趣,就OK了。这是我一直想要达到的,而且这也和已经被各种媒介轰炸过的观众所需求的有所不同。一个非常非常不同的体验。所以这是我们所追求的——让你感兴趣且难忘的电影。

Q: 最后,有人说《黑天鹅》很可能会伤害到“舞蹈界”因为它展现了那些成功道路上残酷的真实?

达伦:我看过那个报道了。这很不幸,因为我们从其他舞者那里得到的反馈截然不同。我觉得很多舞者放下心来终于有一部芭蕾电影来把芭蕾当做一种严肃的艺术形式而不只是一个爱情故事发生的场所。如果你认真欣赏这些芭蕾舞剧,你会发现很多都很阴暗和“哥特”,比如《睡美人》《罗密欧与朱丽叶》当然还有《天鹅湖》。这部电影本来可以叫做《天鹅湖》,这真的就像是一部改编作品,但它确实展现了作为一个芭蕾舞者需要面对的挑战、黑暗。它当然也展现了艺术的超凡脱俗和它极致的美丽。

从白天鹅到黑天鹅:对芭蕾的演绎

黑天鹅

纽约剧团要重排《天鹅湖》,因前领舞Beth离去,总监Thomas决定海选新领舞,且要求领舞要分饰黑天鹅与白天鹅。Nina自幼练习芭蕾舞,在母亲的细心关照下,技艺出众。这次,她希望可以脱颖而出。然而,在竞争中,她发现心机颇重的Lily是自己的强劲对手。在选拔中,她的白天鹅表演的无可挑剔,但是黑天鹅不及Lily。她感到身心俱疲,回家还发现了背部的红斑与脚伤。她一个人找到总监,希望争取一下。总监趁机亲吻她,却被她强硬拒绝。结果,总监居然选了她。队友怀疑她靠色相上位。在酒会上,Beth甚至当众发泄。这种压力外加伤病,一直影响着她的发挥。总监启发她要释放激情,表现出黑天鹅的诱惑。在强大的心理暗示中,她似乎也滑向了黑天鹅的角色。

黑天鹅这个角色,通过触发无意识的心灵来描绘人类个性的复杂性。 这部电影以角色替换开始,而纯白天鹅舞者尼娜则被选中扮演双重角色,白天鹅和黑天鹅。 但是担心失去这个角色会让尼娜变得疯狂,最终她会以牺牲生命为代价来感受完美。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可以解释主角的人格转变,这种转变是由追求完美的巨大压力所产生的,这种压力会扭曲她的思想,行为和语言,带有梦想和幻想。

“I felt perfect. I was perfect,” 我感觉到完美。我就是完美。

黑天鹅

尼娜的房间里的粉红色装饰和温暖的色彩服装代表了妮娜的公主般的生活,而黑暗的梦想暗示着尼娜的高压生活,她母亲对她的高度期望无形地转移到妮娜的脑海中,她把妮娜视为小女孩因此,尼娜的性欲和暴力欲望被转移并被压抑到无意识的心灵中,这只会在梦中得到满足。第二个梦是关于与莉莉的女同性恋关系,它发生在尼娜被角色和未被接受的欲望困住的时候,就像酒吧里的性和放荡行为一样,惹恼了尼娜的内心世界,引发了她对母亲的叛逆,如喊叫并隐藏木蝙蝠。无辜的小女孩突然长大,意识到自己的意识,她狂野而松散的内心世界。发生性行为的乐趣以及表现暴力的兴高采烈表明尼娜确实有黑暗的一面来扮演黑天鹅的角色。

黑天鹅

这个梦幻般的故事的中心是娜塔莉波特曼的迷人表演。她将Nina的情感脆弱与痛苦的欲望联系在一起,并炫耀表演才华,可以轻松地在一个角色中创造两组对立的人物。她所提供的复杂性,即一个强大的头脑和一个摇摇欲坠的心灵,一种偏执的心态,然后一种威胁的方式,已经远远超过了奥斯卡提名所要求的。

Interview WithNatalie PortmanFor Black Swan 

Jan Janssen:娜塔莉,为了在《黑天鹅》中饰演芭蕾舞女,你都做了哪些必要的准备?  

Natalie Portman:我从一年前就开始训练(芭蕾舞),到了电影开拍前的六个月,我更是开展了“魔鬼训练”,每天有五个小时进行芭蕾舞和游泳的交叉训练。那的确是非常疲惫的一段日子,但某种程度上,我也很享受那种刻苦修炼的生活。但是直到我听说导演因为财务问题要延期开拍,我恨不得对他说:“你要让我再吃一个月的胡萝卜和杏仁吗?”(笑)  

Jan Janssen:这部电影试探了精神领域的一些极端界限,你是如何做到的?  

Natalie Portman:我喜欢这部电影将人推至极致的感觉。导演Darren第一次告诉我他关于这部电影的想法还是在八年前,我还在读大学(哈佛)。这个概念一直让我感到焦虑恐慌。它非常的极端,在电影中的精神处于一种迷幻的紧张、专注和痴迷状态。能够最终出演这样一个在我脑海中幻念多时的角色,让我觉得劳有所得。我也很高兴Darren最后拿到了足够开拍的钱。  

Jan Janssen:你有没有觉得你近年来的这些作品,标志着你正努力在艺术成就上更上一层楼?  

Natalie Portman:这并不是一种刻意的想法,因为你总是希望能不断找到更好的角色。不过,我对我现在作出的决定非常满意,我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变得更加开放,更愿意尝试不同的想法。  

Jan Janssen:这是一种让自己变得更自信的方法吗?  

Natalie Portman:我觉得是这样。我以前对自己太过苛求了,过了很久才摆脱这种自我束缚的状态。作为一个创意工作者,你的每一次工作都会伴生忧惧。每一次,你都会将自己摆在任人评判、任人丢弃的位置。我努力试着不去想这些,所以我比以前更加有所准备,乐于尝试不同的事情,尽我所能,勇于创新。  

Jan Janssen:还有没有其他电影也像这样影响了你?  

Natalie Portman:“盗火线”对我而言也是一部相当艰难的电影。当时我只有14岁,去演一个割腕的女孩。(拍完)一年以后,我和我妈妈打了一架,割伤了自己。我此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举动,此后也没有过。我想在电影里割腕流血的场景一定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影响……所以,就像你在现实中的感觉会影响你的表演,你的表演也一定会影响你的现实生活。  

Jan Janssen:还有其他电影对你产生重大的影响吗?  

Natalie Portman:很可能是《偷心》里面的Alice。这个女人的脆弱和冷漠吓到了我。Alice是个非常复杂的角色,她在某些方面受到了伤害,当我在进入这个角色时,我从中感觉到了浓烈的悲伤和畏惧。不过这也是让我接下这个角色的理由。我觉得我之前一直在心理上小心翼翼地自我保护着,不让自己进入那些黑暗的世界。但当时我就想刺激一下自己,证明我也能演好那样的角色。这个例子里,我对角色的畏惧让我作为一个演员又上了一个台阶,而且不仅给我的工作,也给我自身增加了很多的自信。  “美貌有时会变成一种累赘”  

Jan Janssen:你有没有觉得,在媒体的包围下长大,被誉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之一,会让你更难相信自己的才能?  

Natalie Portman:这是被称作“美女”的女人非常容易掉入的心理陷阱。你会以为自己获得的所有关注都是因为你的外表,而不是你的人格、智力或者成就。这会让你整天质疑自己。这就是为什么进入哈佛对我来说如此重要,当我在一群天赋超群的同伴之中,我觉得我可以摸到真实的自己。  

Jan Janssen:你有没有觉得美貌有时会变成一种累赘?  

Natalie Portman:会的,尤其当别人觉得外貌就是你的全部,而实际上并非如此时。同时我也意识到,外表吸引人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是非常重大的一个因素。  但美丽有时也会很无趣,尤其当你和一个整天只关注你或者他自己容貌的人在一起。我知道有很多男演员完全沉醉于塑造一个自己的外形,不管是很精致还是很粗犷。但我完全不介意男人的外表。我欣赏的男人是那些有着男子汉自信,用不着每天锻炼肌肉,也不会每天摆弄自己的容貌或者担心又重了几斤的人。我喜欢明确自己人生目标的男人。  

Jan Janssen:你也提到过你在一些电影里演裸戏时候的矛盾感觉?  

Natalie Portman:这个话题其实很无聊,我不该挑起这个话题,我对裸露身体并没有刻板的观念。  我对于在某些电影中赤裸出镜并不感到后悔,在艺术层面上,我并不介意裸体。我只是不怎么喜欢那些镜头在某些黄色网站被转来转去。我不想在街上走的时候,觉得其他人因为看过你的胸部而记得你。(笑)  

Jan Janssen:你有没有想过要组建自己的家庭?  

Natalie Portman:我想过要生些孩子,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首先你需要开始一段长期稳定的感情,让你有安全感,能一起构建未来。那时你才能真正开始考虑孩子。这不是你能够计划好的,你只能等待生命中这样的机会降临。  

Jan Janssen:你出演的星球大战系列电影受到了批评,你有没有为此痛苦?  

Natalie Portman:(笑)我知道我在那些电影里的演出评价并不高,可能我受到那些科幻冒险剧情的过度影响,我很难把我和它们联系起来。我也不知道,至少我并没有对自己失望。我是那种把批评当作前进动力的人。  

Jan Janssen:如果一个人并不了解真实的你,只是从你的电影或者报道中得到你的印象,那当他和真实的你接触时会有什么吃惊的地方吗?  

Natalie Portman:(笑)很可能因为我其实并没那么严肃,但我在电影里常常出演严肃的人。我有非常严肃非常正经的一面,但我也很喜欢开玩笑,喜欢演唱会和舞会。我很喜欢和演艺圈外的朋友一起参加聚会。我们经常在每个人的住所,或者一些不会遇到狗仔队的地方聚会。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少和其他演员聚会,也很少去夜店这种会让我登上明天小报头条的地方。总的来说,我现在已经很少担心别人对我的看法,所以我现在相处起来更加有趣——至少我希望是这样!(笑)  “我总是在自信和不安全感之间徘徊”  

Jan Janssen:你从很小就受到大量的关注,这样过于早熟的成功(12岁就出演吕克贝松的《杀手莱昂》)是不是造成你现在非常自省和敏感的原因?  

Natalie Portman: 我觉得这的确让情况加重了。我的性格趋向内省、被动和恪守成规,因为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当你的工作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关注,你会非常在意你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你会学着控制你给别人留下的印象,这种状态会让你变成你努力想要表现出来的样子,而不是简单地做你自己。  庆幸的是,我的很多出格和放纵行为都没有被媒体抓住,所以我避开了很多尴尬场面。我有段时间天天泡夜店,喝酒。幸运的是,当时的媒体对我还不算太苛刻。我对此感到很欣慰,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很多年轻的演员因为私生活被曝光在媒体上,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Jan Janssen:你是不是这样的女孩:十几岁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隐藏到人群之中躲避视线?  P:我一直是那种想要取悦别人的类型,想和别人相处得来,不给他们留下我经常独自消化工作中所有的困惑和抓狂的印象。  当我在哈佛大学念书时,我在很大程度上褪去了自我防卫和自我保护的一面,虽然这仍然是我性格的一部分。我仍在学习如何做自己,少戴些面具。当然,你可不能忘了我骨子里是个演员。(笑)  

Jan Janssen:演艺工作有没有让你更加集中地发现自己的感情和精神状态?  

Natalie Portman:是的,从很多方面。想象另一个人的生活,让我能够看清我的内心深处,更好地理解我自己。你会看到很多东西,直面自己的内心矛盾和隐秘欲望。  当我回头看看我过去在人们面前表现的样子,我很高兴现在能够抛弃那种假象。那时,我做别人想让我做的事——我的父母、我的朋友和整个社会。我想要让每个人都高兴,不让任何人失望。现在,我不再是那样了。  

Jan Janssen:你说过你曾经一直困扰于自我怀疑,这种不安全的感觉是否仍然影响你目前的精神状态?  P:没错……我总是在自信和不安全感之间徘徊。我会认为我没法完成一件事,但我仍然会去做,因为我会觉得失败也没那么糟糕。尤其是对于我的工作来说,失败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如果我演砸了,可能只是“好啦,有人要损失一小笔钱了”,这对某些人可能是桩大事,但至少没人因此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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