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代码

我从哪里来?

李若水
2018-04-02 17:33发布影评

法国哲学家彭加勒曾谈到偶然性的多变:“要使射出的精子从它的路线偏斜,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啊。精子只要足以偏离十分之一毫米,拿破仑就不会出生,欧洲大陆的命运就会改观。”《先知》这部影片就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我们整个的存在是一种偶然?还是一切本身都是宿命的必然?这实在是一个再好玩不过,也再严肃不过的问题。说好玩,是因为在许多人看来这是一个无聊透顶的问题,远没有一顿美食的吸引力大;说严肃,是因为这涉及到关乎存在的第一推动问题,其震撼堪比尼采所叫喊的“上帝死了”。记得《时间简史》中曾经提到过,在一个充满“熵”的世界中,不确定性的存在,不确定性意味着一切必然都是偶然的,一切偶然也都是必然的。比如人类的存在这个问题。人能够存在于地球,是因为地球具有人类生存所需要的一切条件,在地球上,满足人类生存的条件全部精妙的恰到好处,所以人类必然会生存在地球上,而不是月球或者其他星球,这是必然的一面;另一方面,地球之所以能够具备人类生存所需的全部恰当的条件,可能只是宇宙中极其偶然的一件事,偶然得就像一只猴子胡乱敲打打字机却打出了莎士比亚的一首十二行诗,在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以及特殊的条件下,人类才能生存,这时恰好存在这么一颗满足一切的星球,即地球,这就是偶然的一面。就像彭加勒谈到的“精子——拿破仑——欧洲大陆”的关系样,人类的存在也充满着戏剧性。对于这一点的疑问,产生了宗教。宗教是人类给自己编织的童话,原始人们急欲知道“我从哪里来?”,所以他们安慰自己有一个上帝创造了自己,或者是其他神明,这种类似的创世说。设若《先知》中的情况是存在的,那么就是说一切都是宿命性的,也就是在某种意义上承认了宗教的存在,承认有某种“第一推动”事先安排好了一切,但这又与主人公凯奇(饰演一名天体物理学家)所代表的科学主义矛盾。当然,没有童话的世界是可怜的黑白的,作为电影,《先知》承认了宿命性,剧中凯奇与身为牧师的父亲最后拥抱的一幕,多少在暗示科学主义的妥协,这一镜头有极强烈的暗示性,同时也还给人类一个童话。暗示,这也是好莱坞商业片喜欢附带的东西,当年《达芬奇密码》给宗教信仰带来的震撼依然还在。另外导演的个人风格也非常强烈,他用2分钟的长镜头拍摄凯奇试图去拯救坠机的乘客,这一场景充斥着现实的凛冽感。出于对长镜头的偏好,我觉着这里的运用是成功的。比起好莱坞许多快速切换镜头的科幻片来,看《先知》时,眼睛不是很累。而且最后太阳火焰毁灭世界的那一幕做得很震撼,能感受到灾难的强烈冲击。话说,凯奇拍这部片子是要承担着票房滑铁卢危险的。因为,他以前的那部《预见未来》的票房就不怎么样。但为何他还是拍了呢?其实,这种题材的科幻片是会“屡禁不止”的,因为人类对于存在的第一推动问题一直追问着,得不到答案,猜测就会一直存在。所以,凯奇之于这部电影,也是一种既偶然又必然的关系。偶然的是,是凯奇又拍了一部这类电影,必然的是,这类电影一定会再拍。说来说去,有点绕。好吧!那么,你觉着,你的存在是一种偶然,还是一种必然呢?设若是偶然,你会窃喜吗,因为你出生了而不是另一个谁出生;还是会惊出一身冷汗啊,因为你意识到自己差点就不会出生于世界上。倘若是必然,那么你是会高兴呀,因为你觉着一切都理所应当;还是会悲伤呢,因为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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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 任仁忍
    任仁忍

    有文化!!!

    2018-04-02 20:1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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