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西东

其实我们都没有看懂《无问西东》

陈接峰
2018-02-12 10:15发布影评

大家都懂的是:《无问西东》显然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开启了中国电影敢于直面分子历史的时代!


我第二次看《无问西东》是在珠海的富华里,坐在我身边的女人大约三十来岁,是一个人来的,看到一半的时候,她不停地拿纸巾,整个电影结束后,影院的灯亮起来,纤尘在灯光里浮现,全场依然鸦雀无声,和其它电影结束时那种吵吵闹闹的场景不同,显然,电影让所有观众都沉浸在那种情节所铺成情感里了,我总是喜欢看见做得好的部分,对于一部电影,总是难免会有瑕疵,但是瑕不掩瑜就是好的,能够激发情感认同作为电影已经成功了,至于其它的东西,那要看观众需要多少以及导演积累的厚度,不是必需品。

无问西东:其实它是反叙事的!

01

个体作为分子的历史,其实是悲伤和虚无的历史。而贯穿分子历史的这些不为人所知的事件,才是真正成为人的进化史。

构成一个民族的集体人格的往往是哪些不为人所知的事件,尤其是我们的现代史。我们身边许多平凡的人,他们默默无闻地经历的并非什么英雄事件,有很多人往往因为诸多原因沉默于历史,而这些正是电影需要揭开的史诗。

显然《无问西东》想做到这一点。

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无问西东》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电影至少让我们懂得了那些正在发生在我们现在边缘上的事件,就像张果果一样,他遇到的人碰到的事做出的选择,都不是偶然发生的,在这些事件的背后,可以延伸很长的历史,这提醒我们,生活不是一种惯性,我们每一个人都背负着另外一些人的使命,我们获得进化的可能是我们的自觉,而不是时代给我们的机会。

有时候,我们为什么会发出一代不如一代的感慨?

是不是这在某种程度上揭示出电影所表达的主题:时代变迁了,而我们作为个体的人进化了吗?

02

而时代的悲剧在于:我们常常忽略人的进化,忽视分子的历史。因为分子在历史进程中始终失去话语权,被大的历史裹挟。

电影《无问西东》表现的是清华园里的人与事,其实这只是一个出发的点,导演借助这个点给了我们一个可能打破某种惯性的提醒——提醒在我们生活的边上,有一些正发生在我们当下边缘上的事件,而这些事件的发生必定不是偶然的,它们往前延伸过去的是很长的历史。

发生在张果果身上的那些事件,其实就发生在我们这个时代,显然与他们的父辈相比,绝对不是什么伟大英雄的事件,没有了生离死别,也没有了明枪暗箭,更没有家国情仇。但是,恰恰是这些不为人所知的事件,甚至无以启齿的事件,往往成为我们不能忽略的人的进化史。而我们的悲剧,甚至可以说是这个国家的悲剧,又恰恰是我们总是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人的进化而去关注时代轰轰烈烈的进程。

李想虽然为人不齿地置自己的爱人于死地,但是,他是为了实现支援边疆的野心,陈鹏虽然置校长的厚望不顾提出自己有需要照顾的人,但是,他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再往前是沈光耀,自愿参与了最残酷的战争,他一直在努力去做那些令他害怕,但重要的事。尤其是王敏佳,只是为了小女生的虚荣撒了一个善意的小谎却差点丢掉生命。

电影表面是在说清华,其实与清华没有多少关系,一定要在片尾强加上那么多清华的名人,也算是一种致敬一所名校在这个国家和民族灵魂和精神塑造上曾经做过的贡献吧。导演显然是有所取舍,没有把清华所有的历史都算在进化史的一部分,这一点非常难能可贵。

03

无问西东

分子的历史就是尘埃与泡沫:能够做到无问西东吗?

时代的潮流就像洪水一样淹没了许多的个体的经历,许多的人许多的事已经成为尘埃与泡沫。而今,掩卷而思还有梅贻琦那样的校长吗?还有王国维那样的教授吗?自信有余而率真不足的时代会滋生什么样的希望?我不知道张果果是不是从清华园出来的,他后来的觉醒似乎只是个体的觉醒,并非来自于一种精神的传承,他只是为了获得内心的一种安宁与平静,而这似乎与他的年龄相去甚远。

《无问西东》很像一个刺客,一下子冲进了这个时代的核心地带,想挥舞自身的宝剑,但是忽然发现没有对手。因为,我们这个时代似乎没有人去关心一个民族一个种群的人的进化。电影《无问西东》在历史事件的表现上,似乎打开了清华经年不用的实验室阁楼,木板都已经腐朽,蛛网密布,无论你从哪个位置进入,都有可能崩塌,但是既然打开了一扇窗,好歹阳光会照进来,泛黄的历史会重新被看到,曾经的荣耀会不会再次激发人的进化,就要看造化了。

无问西东

04

无问西东与依依东望:分子的历史与精神迷失

看军师联盟就是反复被提起“依依东望”,看“无问西东”就是希望时代再有“无问西东”这样的精神。这是最近几年非常难得的声音,一个是从历史深处去寻找,一个是从当下来追问。

缺什么就要强调什么,显然,两者都在提问?

但是答案在哪里?

知道的不会告诉我们,告诉我们的不一定知道。

历史总是出现断层,时间的残酷以及历史的漠视,无法分出对与错,在《后会无期》里贾樟柯说“小孩子才争对错”,我们还要去争吗?

任何人都只是历史长河里一抹尘埃,直到有一天人们进到你的屋子里,看见你在微光里纤尘毕现,然后又被新的灰尘覆盖。

人的渺茫和时间的无情,是任何历史都无法逃脱的巨大悲剧,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被巨大的惯性推动着无知无畏地向前,也不知道这前方是什么,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牺牲了荣誉牺牲了生命牺牲了肉体,都在所不惜。历史有宏大的部分,也有细小的部分,这细小的部分就是分子的历史,我们个体的历史。

李芳芳在揭示这些历史事件时没有去关注那段特定的历史,没有把事件限定在某一特定的叙事过程中。这是导演高明的地方,她没有把人物赋予某种特定的价值即使他们在面临特定的情景时有不堪有犹豫有龌龊,使得电影具备了一种普适性的意义。


05

分子的历史:才是个体作为主体的进化历史

分子历史不相信命运已经被规范,只是钟情于一些具体而微的过程。这种过程我们常常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毫无意识,但是它们却决定着我们与自己、与世界的和解以及关系,这种关系维系着我们作为分子在这个世界继续存活下去的意义,在巨大的社会规制和法律周期性运动过后,人们就会归于平庸,但是总是有人会选择各种方式重新回到那里,试图重新激发那些分子的活性,但是往往事与愿违。这种非英雄的历史,总是对身处其中的事件本身具有巨大的影响。

《无问西东》显然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开启了中国电影敢于直面分子历史的时代!

无问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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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 阿布
    阿布

    有点沉重

    2018-02-12 10:57 回复
    15
  • 21克
    21克

    影评很棒!谢谢!

    2018-02-12 12:27 回复
    12

最新评论

  • Tina
    Tina

    反正我看哭了,抽泣,泣不成声。最重要的是感动,感恩,过去那么辛苦的年代,那些英雄保卫着我们的祖国,现在的我们才能享受美好生活。

    2018-05-03 19:47 回复
    1
  • 辰烬壹
    辰烬壹

    无病呻吟。

    2018-02-18 13:45 回复
    3
  • 21克
    21克

    影评很棒!谢谢!

    2018-02-12 12:27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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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布
    阿布

    有点沉重

    2018-02-12 10:57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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