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知堡垒

这样的「良心片」,越多些,世界会越温柔

独立鱼电影
2019-08-26 15:33发布影评
流浪汉,是社会边缘人群。
我们时常会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发现他们的身影:公园长椅、地铁站口,或者是路边被废弃的电话亭内。却又往往视而不见,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我们不知道这些人的家到底在哪儿,可能今天还在这里,明天又消失不见。他们的命运如何,也似乎没有人关心。但最近就有一部电影,将镜头对准了这群不受重视的人——《良知堡垒》The Public 良知堡垒 本片的导演、编剧以及主演都是同一个人:艾米利奥·艾斯特维兹。你或许不熟悉这个名字,但可能知道他的父亲马丁·辛。一个主演了《白宫风云》、《现代启示录》等优秀作品,拿遍艾美、金球、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的老戏骨。 良知堡垒 也可能知道他的弟弟查理·辛。好莱坞著名浪子,传出过招妓、吸毒、家暴女友等层出不尽的丑闻。也留下了《华尔街》、《好汉两个半》等影史经典作品。 良知堡垒 出身演艺世家,艾米利奥·艾斯特维兹自己当然也不差。他自编自导自演的《朝圣之路》,由父亲马丁·辛主演。豆瓣评分8.5,被认为是公路片中的高分代表作; 良知堡垒 自编自导的人物传记片《鲍比》,由安东尼·霍普金斯主演。获得过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提名。
良知堡垒 他的作品,一向涵盖了浓厚的人文主义关怀与现实主义思考。本片也不例外。故事主要围绕着一家公共图书馆展开。这里很热闹。每年冬天的清晨,总会有一群人蹲在门口,搓着手,哈着气,焦急地等待着开馆营业。 良知堡垒 他们不是文艺青年,不是备考学子,而是流浪汉。
由于天气过于严寒,公共图书馆早就成为了流浪汉的另一个庇护所。天亮了来避寒取暖,天黑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男主斯图尔特,是馆里的一名图书管理员。他早已这一切习以为常。
良知堡垒 每天早上匆匆赶来,熟稔地与流浪汉们打着招呼,就像是熟悉的同事一般。斯图尔特心地善良。尽管自己并不富裕,但还是会时不时给流浪汉塞点钱,让他们拿去买点东西吃。这天,图书馆即将闭馆。清场前,一名流浪汉向他提出了个无理请求:「今晚我们不打算走了,想留在这里过夜。」 良知堡垒 斯图尔特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图书馆不是收容所,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可就乱套了。可流浪汉们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过他们也并非毫不讲理地耍无赖,实在是生存所迫。近段时间,入夜后的严寒已经连续冻死了好几个露宿街头的人。
可附近所有收容所都已经人满为患。假如图书馆不愿收留,今晚他们中的一些人,很可能也将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良知堡垒 斯图尔特一回头,身后所有的流浪汉都已经集结成伍。事态俨然发展成了一场「占领行动」。
良知堡垒 流浪汉们的意志坚定,假如图书馆方面不肯同意,必然会有冲突发生。
当然更多也是出于同情,斯图尔特便向馆长申请破例开放留宿一晚。熬过一晚,明天再做调整。
但毫无意外的,他得到的是拒绝:「今晚不行,明天不行,永远都不行。」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良知堡垒 公平地说,这也并不能怪馆长无情。在白天,馆内的大量流浪汉就已经给图书馆的管理造成了很大难题。也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闲着无聊,他们时不时会缠着管理员们追问一些古古怪怪的问题。例如:「能给我一份让我在违法以后蹲上几个月牢房的法律清单吗?」又或者,有人真把这里当家了,赤身裸体在馆内放声歌唱。严重破坏了馆内秩序。 良知堡垒 更严重的是,前段时间,有个流浪汉居然起诉了图书馆。起因是他身上的浓重体味影响到了其他顾客,图书馆迫于投诉压力,不得已将他请了出去。
结果这一举动,却被流浪汉反咬一口。
认为这是公然歧视,侵犯了他的「宪法第一修正案权利」。于是乎,担负图书馆财政的市政府,不得不以75万美元的代价与流浪汉达成和解。 良知堡垒
想想都知道,市政府对此是有多恼火,偏偏又无法反驳。撒的气自然都到了馆长头上。公益性质的图书馆在维持日常运行与保障个人权利两件事上面就已经如此艰难,实在无力再为流浪汉争取夜晚留宿的便利。
擅作决定留人过夜,出个事又得自己担责。
但图书馆的困境是长远的,流浪汉的存亡却是眼前的。义无反顾的,斯图尔特还是选择了站在流浪汉的阵营。他们一起将书架堆在门口,阻挡保安的驱赶。 良知堡垒 明知此举可能引来更大麻烦,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很快,馆长就报警了。乌泱泱的警察,将图书馆里外层层包围。谈判专家、正在竞选市长的检察官,都被惊动赶来。一场希望流浪汉有个温暖庇护所过夜的人道主义请求,非常荒诞可笑地,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首先是谈判专家。一通迷之分析后,将斯图尔特认定为「占领行动」的领导者,怀疑是他控制了流浪汉群体。背后必有大阴谋!
良知堡垒 其次是检察官。独断专横,行事粗暴,上来就要求采取武力,以「非法入侵」的罪名逮捕所有人。 良知堡垒 媒体很快也闻讯赶来,大张旗鼓、添油加醋地进行夸张报道。检察官甚至趁机发表讲话,称斯图尔特「持械控制」了图书馆,并且可能存在精神问题。很显然,他将这次事件当成了为自己竞选拉支持、博人气的表演舞台。如何展示自己的能力、美化自己的形象,比倾听诉求、解决问题,搞清楚并满足流浪汉们「起义」需求更为重要。而更可笑的是。媒体明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和平示威运动」,却因为关注度极高,索性将错就错、把水搅浑。以「人质挟持事件」、「持枪事件」为噱头,吸引公众的眼球。 良知堡垒 面对越来越离谱的事情走向,图书馆馆长都忍不住提出,干脆就让流浪汉们留在馆里算了。但这个想法遭到了检察官义正言辞的否决。理由非常正当——「这种扰乱秩序的行为,不应该被容许。」 良知堡垒 的确,流浪汉的所作所为,打破了公共规则。但有些秩序,在形成与运行的过程中,是不是原本就选择性得忽视了一些「失声」的人呢?滞留在图书馆里的流浪汉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沦落街头的原因。有人身体强健却精神失常,误以为自己的眼睛被政府改造成了「镭射眼」。 良知堡垒 为避免伤害他人,他一生不敢与人对视。确实,他是个有臆想症的「疯子」。但他的行为却也反映出,他是个有着柔软心肠的好人。
他在过往的社会经历中承受过多少伤害,他的病症为什么没有得到相关机构的及时救助。没有人给出答案。有人也曾有过美满的家庭,生活积极乐观。但在严峻的就业形势和高压的生活压力下,失去一次工作,就等于失去了全部。之后步步后退,逐渐流落到街头。 良知堡垒 社会是台高速运转的庞大机器,一旦跟不上它的速度,就可能会被甩出体制,惨遭抛弃。但这真的全是他们的错吗?沦落底层真的全是个人的失败和无能所造成的吗?这样的「精英主义」论调未免太过于刻薄。还有的人,是退役老兵,辛苦服务了国家一生。
老来晚景凄凉,却甘于流浪。因为这样比较自由。「当你一无所有,没有任何他人想要夺走的东西时,你就拥有了自由。」 良知堡垒 斯图尔特困惑地问这位老兵:既然选择了自由,为何又要「起义」呢?答案是——「为了发声,为了让别人知道,我们仍然存在。」 良知堡垒 其实收容所数量不足,众多流浪汉冻死街头,这是从图书馆工作人员、媒体以至所有官员都知道的事实。但因为他们是「流浪汉」,所以没什么人在乎他们的死活。有人认为,流浪汉好逸恶劳、游手好闲,他们会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还有人认为,虽然流浪汉很可怜,但他们邋里邋遢、行为失常,非常影响公共环境。不得不说,这两种想法,都有一定的现实依据,并非纯粹的抹黑。会有这样的顾虑,是情有可原的。
影片在展现流浪汉困境的时候,也并不回避他们当中有些人酗酒、嗑药的混乱生活。但我们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的人。不能因为「流浪汉」的标签而把这个群体中的所有人都贬斥为「无赖」「劣等」。否则那就是偏见和歧视。应该看到的是,他们中的很多人,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晚上他们迫于无奈露宿街头,白天也会在图书馆洗手间中给自己梳洗。哪怕流离失所,他们仍会相互关怀;同行的伙伴莫名失踪,他们也会为此担心焦急。
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有着人性的真善美,只是没人愿意去发现罢了。
良知堡垒 如果有足够的社会帮助,很多流浪汉其实是能够回归正常生活的。最好的证明,莫过于斯图尔特。其实当年他也曾混迹街头,因为危害治安,数次遭到逮捕。 良知堡垒 是图书馆中的书籍拯救了他,给了他内心的平静和回归社会的勇气。当他真的洗心革面以后,图书馆馆长仁慈接纳了他,他因此重获新生。正是因为有过这样曲折的经历,斯图尔特才不顾一切,想要以自己渺小的力量,为其他流浪汉多争取一些支持。其实在面对任何一个问题,任何一方群体时,鱼叔都会问自己:
这些人里面,是否有人是被偏见所误会了。不冤枉好人,不践踏弱者。当石头和鸡蛋碰撞时,先下意识地站在鸡蛋角度思考缘由。这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人类的理性、善良与同理心的意义所在。看《良知堡垒》这部电影时,鱼叔还联想起了曾经广为流传的杭州图书馆与拾荒者的故事。2016年,杭州图书馆馆长因为坚持让流浪汉、拾荒者入馆而闻名网络。 良知堡垒 曾有市民抱怨,称让形容狼藉的流浪汉进入图书馆是对其他人的不尊重。馆长答复曰:「我无权拒绝他们入内读书,但您有权利选择离开。」这番对流浪汉基本权利的维护,让网友大赞杭州读书馆为「史上最温暖图书馆」。其实,对待流浪汉的最好态度,不是同情与怜悯。而是像对正常人一般,关心、包容。不戴有色眼镜的倾听,就是最好的理解。 良知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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