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X

8年残害52名妇女儿童,这人比食人魔还猖狂

有部电影
05-31 18:17发布影评

今天不卖关子,估计大家都已经被《权游》最终集虐得不要不要的。但先别急着骂HBO,咱们不妨来看一部HBO早年推出的电视电影。

影片根据前苏联连环杀手“食人魔”安德列·奇卡蒂洛的真实事迹改编——《公民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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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1982年,苏联警方先是在农场里发现一具女尸,接着又在农场附近的森林里发现了多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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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受害人都是妇女儿童,他们在死前经历了极其凶残的伤害,尸体惨不忍睹。

不过,作为一部犯罪题材的电影,本片没有对凶手的身份藏着掖着,而是在第十分钟就给观众呈现了他的面目——

此人名叫捷克迪劳,有家有室,看上去十分正常,并不像什么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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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让观众猜凶手并不是本片的意图,破案过程的荒诞可笑,才是这个故事的重点。

为了能尽快破案,费提索夫上校决定,任命负责尸检的法医鲍洛科夫为调查整个案件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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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洛科夫以前就有做刑警的梦想,于是很快便接受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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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访了死者的家属,从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比如,有个遇害女孩天天看火车,还有个遇害男孩特别喜欢搭火车。

于是鲍洛科夫认为,火车站,应该就是凶手诱骗遇害者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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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刚向费提索夫上校提出自己的观点,就被告知不用查了,因为有人已经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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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过几天,当地又发生了一起小男孩被杀案。

鲍洛科夫认为这并不是孤立的案件,而是一个连环杀人案,凶手与此前对那些妇女儿童行凶的是同一个人。

他提出了包括建立数据库、联系美国联邦调查局寻求经验、向公众公布案件等许多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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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这些有用的建议一条都没有通过。

因为这些做法都不利于社会稳定,向联邦调查局求助,更是有损苏联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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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间过去了1年,捷克迪劳陆陆续续又实施了多起凶杀。

在这期间,警方已经访问了800多个可能的证人,但依然没有找到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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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上面派来了一位来自莫斯科的特别检察官——葛门诺夫,接管案件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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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目前案件调查的方向明显是错的,不应该考虑连环杀人案的情况,应该把目标放在性倾向异常者身上,因为他们更符合罪案的性质,特别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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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主管意识形态的邦德楚科书记,表示非常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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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案件的调查方向就莫名其妙转移到了调查同性恋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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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都这么说了,鲍洛科夫心里再多异议也不得不配合。

但这么荒谬的做法,导致调查不仅毫无效果,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比如,一大群医生都成了犯罪嫌疑人,只因为他们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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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有一些人接连不断被凶手捷克迪劳所杀,总受害者已经超过了3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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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洛科夫对此痛心疾首。一次,他在火车站发现了捷克迪劳的异常,还把他带回了警局验血。

结果眼看案件就要告破的时候,报告却显示捷克迪劳的血型与案发现场精液的血型并不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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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在电影里,苏联警局的验血操作各种糊弄,A型都可以给你验成AB型。

于是已经抓到的真凶,就这样子被随随便便洗刷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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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如此种种,鲍洛科夫实在忍不住了。

他一气之下说了句“宁愿发现三具尸体,也比整年一无所获要好”。

原因是发现尸体至少有可能找到更多指纹,查到更多信息。

然而祸从口出。书记邦德楚科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将他停了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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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鲍洛科夫并没有因此停止工作。

在度假时,他遇到了一位心理学家。通过聊天,他发现也许找一名心理学家加入侦查会有助于破案,便向费提索夫上校提出了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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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心理学家通过对案件的分析,写了一份名叫《公民X》的报告,这也就是本片片名的由来。

报告上指出,凶手不太可能是同性恋,而应该是个有妻儿的男人,他或许在性方面有功能性障碍,其工作可能和儿童有关,比如幼儿园老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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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这份有理有据的报告被呈递给了那位接管案件的特别检察官,葛门诺夫。

但对方看了报告后却嗤之以鼻,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盲目拘捕同性恋。

于是,事情就这样一直被耽搁,捷克迪劳继续逍遥法外,并持续作案。

直到1990年,苏联解体,整个国家都进行着各种层面的调整和改革。费提索夫上校升为将军,鲍洛科夫则被任命为上校,并重新主管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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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寻找凶手了。

他们先是成功与FBI负责连环杀人案项目的特工取得联系,然后让警察在所有火车站监督,查问可疑之人。

只有三个最小的火车站,他们没有派警察,而是安排了便衣——这一下就缩小了搜捕范围,因为如果凶手想作案,很可能会优先选择那三个小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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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果然如此,凶手捷克迪劳在不久后,就被一名便衣警察抓获了。

而且当时他还正准备在附近的树林里对一名女童作案,可以说是人赃并获。

在被捕后,捷克迪劳坦白了自己杀人性侵的罪行,也交代了全部作案经过。

事实证明,心理学家在《公民X》的报告中推测的一点没错——

捷克迪劳童年时就有孤独离群的倾向,他经常受到嘲笑,平时只能通过自渎来满足性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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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章开头我就说过,本片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所以现实中的凶手奇卡蒂洛,最后当然也是被绳之以法了。

只不过,人们付出的代价实在有点大——在8年时间里,被奇卡蒂洛杀害的人数多达52名。他不仅性侵、折磨死者,还会饮用受害人的鲜血,所以才被称作“食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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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列·奇卡蒂洛

不过,尽管这是个变态杀人狂的故事,但影片在处理相关情节时却十分克制,并未贩卖色情和暴力。

比如说,影片多次使用远景,用客观镜头呈现凶杀现场。

观众可以看到,垃圾遍布的树林里,奇卡蒂洛作案时整个人是多么的丑陋不堪。

在破败的环境中,人性的荒芜就如同画面中丛生的杂草、光秃秃的树干,毫无生机,令人绝望。

比如说,影片中很少使用特写镜头,多采用俯拍来展示受害者暴尸荒野的苍白。

仅有的几处特写中,镜头里也不见血腥,而是以掷地无声的方式展示美好生命的离去,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影片通过这种克制的拍摄手法,对苏联进行了体无完肤的讽刺,并引导观众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让这个惨无人道的杀人魔逍遥法外了8年,带走了52条生命呢?

是苏联僵化的体制、愚蠢的官僚,也是在利益与仕途面前暴露的种种人性弱点。

当案件发生时,他们不去积极应对,而是自欺欺人地表示——“我们国家没有什么连环杀人狂,那是腐朽堕落的美国才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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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调查有所进展时,他们又畏畏缩缩、犬儒行事——“只想尽量谨慎行事,以免危及我的事业,我只是当了七八分钟英雄,就已经觉得精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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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考虑到本片由HBO出品,上映时间又是1995年,所以说它有点黑苏联,倒也说得过去。

但不论如何,影片由一桩连环杀人案的告破,所引发的讨论还是十分值得人深思的。

在万马齐喑的时代,如果有人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站在正义与良知的一方,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那么不管怎样,他都值得我们为之称赞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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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片中被领导嘲笑、停职的鲍洛科夫,即使力有不逮,也始终不曾放弃对真相的探寻。

比如身处尴尬位置的费提索夫上校,即使能做的不多,也始终相信鲍洛科夫,帮他争取机会、留住职位,为此不惜与上级顶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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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代表的,就是一个社会的良心与未来。

有句话说得好,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扼于风雪。即使你深知你改变不了任何事,你也还是可以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要知道,人类的进步靠的就正是这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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