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猫传

盛世中的“梦”与“醉”——电影《妖猫传》的悲剧美学分析

象牙二四🐳
2018-11-30 00:29发布影评

【摘要】

电影《妖猫传》延续第五代导演的典型风格,专注于历史洪流中叙事主体的命运,带着观众梦回大唐,讲述那个时代的爱与恨。这是一部带有哲学意味的玄幻影片,表面是揭开“杨贵妃之死”的谜题,更深层次的则是探索有关生命和存在的谜题。在悲剧美学的视阈下,盛世中的梦与醉,犹如二元对立的酒神精神和日神精神,交织着生命本体的欢乐与悲伤。更有意味的是,大唐盛世也映射出现代消费社会中大众狂欢的情形,为影片增添了现实主义关怀。

妖猫传

《妖猫传》改编自日本作家梦枕貘的魔幻系列小说《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故事讲述的是一只妖猫突然出现搅动长安城并翻出三十年前一桩旧案,带着“追恋盛唐”的情绪,陷入创作瓶颈的诗人白居易与为大唐风采慕名而来的日本僧人空海为揭开三十年前的谜题——“贵妃之死”而携手探案,随着各色人物粉墨登场,几个故事穿插讲述,最终演绎了一出盛世中的传奇悲剧。影片表面上看似一首时代的挽歌,歌颂着那个时代的美与恨,实际上,它探讨的是人类社会中一种必不可少的人生哲学,即尼采的悲剧世界观。

一.酒神精神与日神精神

尼采,德国著名哲学家、诗人,他在他的第一部著作《悲剧的诞生》中提出了两个重要的概念:“日神精神”与“酒神精神”,象征人类的两种原始本能。

太阳神阿波罗代表着日神精神。在希腊神话中,阿波罗是光明之神、造型之神,它的智慧就是克制、适度、平静、安详、静穆。希腊人创造出美丽的希腊神话为世界抹上一层美轮美奂的光辉,让自身沉溺于梦的幻境之中,得以忘却外表之下的真正的痛苦和肮脏。除此之外,取材于希腊神话的造型艺术是最能代表日神精神的艺术,造型艺术是一种严格的形式美,教人沉迷于完美的“外观”而无法自拔,并以崇高的姿态向我们指出,整个苦恼世界是多么必要,个人借之而产生有解脱作品的幻觉,变迁潜心静观这幻觉,以便安坐于颠簸小舟,渡过苦海。[1]

酒神狄奥尼索斯代表着酒神精神。狄奥尼索斯是古希腊人信奉的葡萄酒之神,他不仅掌握与传播葡萄酒种植与酝酿技术,并且通过葡萄酒醉人的力量,散发活力与热情。酒神式的狂欢起源于狄俄尼索斯的宗教祭祀仪式,在狂欢中,人们盛装打扮,忘情欢唱,好似酒神附体一般,一切的感官都是那么丰盈。尼采认为,这样的集体狂欢使人在痛苦和狂喜中陷入一种自弃状态,这种自我释放使人在长时间压抑后得以体验生命的本真,在打破禁忌的那一刻获得力的充盈。原本孤立的阿波罗式的个人,在狂欢仪式中集合成为一个欢乐的酒神群体,共同歌唱,赞美生活,接受生命的反复无常,体现出了人的强大的生命意志与本能欲望。

日神是梦,对应的是静穆和原则;酒神是醉,对应的是情感和解放。尼采以希腊艺术为起点探讨了关于生命的哲学命题,他认为,希腊艺术表面的单纯与静穆源于古希腊人对于生命悲剧意味的洞察,他们深知酒神本质的幽暗,又沉湎于日神形象梦境化的宁静。[2]电影《妖猫传》中的大唐,也是令文人逸士们念念不忘的一个黄金时代,有着同古希腊一样的灿烂文化,而陈凯歌导演揭开那一时期经济政治的繁荣面纱之下隐藏的黑暗与危机,于是观众看到,同古希腊人一样,大唐盛世之下,面对时代的隐痛,中国古人的生命智慧与古希腊人的哲学精神有着冥冥共通之处。陈凯歌导演将尼采的悲剧美学品格如一针调和剂注入电影《妖猫传》中,除了精心雕琢的画面自带中式美学风格,叙事中也散发着日神和酒神的气质,盛世中的梦与醉,感性与理性的交织,共同完成了此片关于生命主题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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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唐盛世”:日神之梦

大唐王朝是中国历史上国力最为强盛的时期,起于公元七世纪上半期,终于公元八世纪中叶。作为故事的时代背景,为最大限度地还原盛唐时期的社会风貌,摄制团队还特地在襄阳为电影量身打造了一座唐城,使得每一帧画面都美轮美奂,完美地展现了这一帝国盛世。然而,从贞观之治到安史之乱,从强盛到衰落,不过几代人,百年时间也如梦一场。这场梦,有着日神一般的美丽外观,它令空海不远千里慕名而来,令白居易神魂颠倒,令观众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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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杨贵妃:象征盛世的东方维纳斯

电影日神气质的体现,首先在于人物形象的刻画。中国历史上的四大美女之一,在电影中被刻画成为了一个女神的符号,象征着盛世,象征着爱与美,是充满着日神光环的东方维纳斯。随着白居易的想象,穿越之门开启,体态优雅的贵妃“正式登场”,身上散发着柔光。镜头缓缓推进,她的身后是一片金黄的灯光、欢乐的宴会,镜头切至特写,她微微抬头、睁眼,一颦一笑迷倒众生。有人说,影片中杨贵妃的演绎动作表情有些许僵硬,这应该是导演刻意而为之,她的动作无需太多,表情也无需丰富,只需要给观众一种淡然处之的优雅姿态,但每一个特写和表情都能令人回味无穷,恰似代表日神的造型艺术之美,通过自身内在的张力来表达前因后果,只需要某一个瞬间的动作就能让人了然于心。

利用美丽的外观向一切黑暗力量施压,这便是日神的力量,在电影中,这是贵妃的爱。电影中几乎每一位男性都为贵妃倾倒,这样众星捧月的人物关系设置并不是导演为了讲述一个历史上有名的“玛丽苏”式的爱情故事,是为了突出爱:玄宗对贵妃占有式的爱,阿部怯懦又无法自拔的爱,白龙痴迷的爱,以及白居易崇拜式的爱等等,而在这些表面的爱背后,是贵妃那散发着日神光芒的爱。她在宴会上所说的众生平等,便是她对于众生的爱,即使她知道这盛世需要她用生命去交换。甚至当她知道皇帝的谎言,为了成全,毅然赴死。贵妃是一个真正高贵之人,她知道世间只需要她的美,人们也只希望看到她的爱,面对盛世之下的黑暗,她的爱营造了日神一般的梦境,包裹着每一个人,隔绝真相之下的阴暗面。

最后,贵妃还象征着帝国文明,唐玄宗说“有了杨玉环,大唐才有了魂”,阿部在日记里写道“她是大唐骄傲的象征”。当杨贵妃立于秋千荡漾于皇城之上,接受众人的仰望和膜拜,那是人们对于美与文明的向往,导演用升格镜头表现这一段画面,怀旧式的黄光中带一点粉色调,再给予众人俯拍镜头,将这种象征意味渲染至极致。封建时期的帝国盛世,秩序和谐,稳定安详,这是日神所信奉的生命状态,也是杨贵妃所代表的社会形态。(二)幻术:表面的美好

幻术是本片的核心道具,类似于巫术,它可以令万物变换外观,给人以各种幻觉。历史中,巫术是人们愿望的栖息地,也是现实生活中无可奈何下的一种选择。导演选择幻术作为推动剧情发展的核心道具,想必也是有着这样一种揭示意味:现实是残酷又无奈的,唯有幻术,才能给人以美好的错觉,如尼采所说的日神力量——“静观这幻觉,以便安坐于颠簸扁舟,渡过苦海”。电影中,阿部在日记中说:“玄宗是真正的幻术大师。”玄宗的幻术是爱情,即使这爱中有真有假,贵妃也宁愿为其付出生命。连白居易都深信这玄宗的幻术,为他们的爱情作《长恨歌》,殊不知这幻术之下的真相有多令人绝望。这美好的爱情故事就是日神的幻术,给人以美好的表象。

这场由幻术创造出来的奇幻梦境,在观众的视线进入花萼相辉楼那一刻达到顶峰。这场名为“极乐之宴”的狂欢,也是导演着重刻画的一场视听盛宴,那些由电脑特技才能完成的画面,在电影里,却是“真实存在”的幻术:瓷壶碎于地上瞬间如种子洒落般生长出绿草与花,女孩儿追着笛子踏云而上,老虎猛扑那一刻变为花瓣四处洒落……可幻术始终是幻术,表面的美好无法掩盖悲剧的结局,对于贵妃来说,极乐之宴是她心中的大唐的模样,也是她到达悲剧终点之前的梦境,她需要这场梦境带给她的此刻的美好和满足。导演借极乐之宴上的幻术传达的,也是一个时代微衰的暗号,人们沉溺于幻术中的美好,沉溺于这美丽的外观,这是日神给人们带来的精神上的舒适,所以每一个的脸上都是由衷的快乐。然而,盛世也如这幻术一般,美丽却很快过去,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能够颠覆朝代的汹涌波涛即将滚滚而来,盛极必衰。

三.“极乐之乐”:酒神之醉

该片的宣传语为“盛唐探奇,极乐之乐”。当玄宗知道阿部对贵妃的心意时,抓着贵妃的肩膀向阿部示威并写下几个字送给他——“极乐之乐”。那么,何为“极乐之乐”呢?它似乎是一种玄幻的人生哲理,其实,这便是酒神的力量。日神仅仅停留在外观,教人不去思考世界和人生的真相。酒神却相反,他揭开日神美丽的面纱,直面世界和人生的本来面目,实现人与自然的融合。酒神的狂热、激情使人冲破一切的束缚,摆脱“自我”,在群体的狂欢中直面悲剧的生命,从痛苦中激发出生的渴望,从而获得极致的快乐。盛世微衰,人们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确实需要酒神的帮助以渡过茫茫人生苦海。于是影片多处都充满了酒神精神的符号,例如醉生梦死的李白,例如为爱陷入癫狂醉境而做出一系列非理性行为的白龙,还有那最具代表性的大众的狂欢——极乐之宴。

妖猫传

(一)李白:酒不醉人人自醉

如果说大唐的盛世文明给后人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首当其冲便是诗歌,后人从诗中了解也在诗中怀念着大唐文明,因此《妖猫传》选择用诗人作为主角,用诗作为引子,既带给观众独特的视角,又表达了影片的酒神内涵。李白是是唐代最为著名的诗人,被称为“诗仙”与“酒仙”,电影中的李白也时刻散发着酒仙气质,敢于叫皇帝身边的高力士为其拖鞋,一时兴起便把皇帝所赐的笔丢入水池,纵情任性,洒脱快活。历史上的李白怀才不遇,尽管他曾在诗中发出过“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乐观宣言,但现实的苦恼还是无法摆脱,最终只得借酒消愁,忘却那无边的烦愁。他或许不是真的喝醉了,而是洞悉人生的本质之后进入了一种自醉的境界,有着一种历尽千帆、尝遍人生酸甜苦辣以后的通透与豁达,如尼采说所的那样,“他们彻悟了,他们厌弃行动,因为他知道无法改变本质,他们觉得,指望他们来重整分崩离析的世界,是可笑或可耻的”。[3]

尼采认为音乐是最能代表酒神精神的艺术,在东方,则是诗歌,诗歌与音乐的韵律具有异曲同工之妙,诗与乐也都能达到太一的境界。李白终日沉溺于醉境之中,那是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世外桃源,于是他能够闭着眼睛便描绘出最美丽的女子:“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他写的,是他心里的美和真,仿佛神来之笔一般,这便是酒神赐予艺术创作的动力。在醉境中获得酒神附体的李白穿过形象洞察了美的本质,外观可以是变幻无穷的,但是本质和真理是唯一的。李白和他的诗,无疑是电影中一个非常明显的酒神符号,张扬着酒神精神里那狂傲放肆的快感和不拘泥于表象的自在仙气。

(二)白龙:少年的爱

少年白龙在极乐之宴上与贵妃相遇,并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后来知道贵妃的死亡真相之后为保护贵妃的玉体,不惜将毒引到自己身上而将自己的灵魂固于一只猫身上,并决定开始一系列的复仇。这是一部写情感的电影,但是里面每一个人的爱或恨,都不及白龙的爱那么冲动和炽热,也不及白龙的恨那么狂放和彻底。他一切杀害行为的动因都是对于贵妃的爱,甚至于殃及无辜的人,他也不理会,仿佛陷入了一种为爱癫狂的醉境之中,他通过这些非理性行为来给予自己心灵上的满足。纯净的少年在青春叛逆期犯了错误,但是终究是善良的,并且相比起玄宗的残忍和懦弱,还有这个时代的黑暗,他的精神更是可敬的。白龙的身上有着我们每一个人年少时的影子,曾几何时,你也曾带着那颗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天真、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的心,为着这样一份炙热的爱而奋不顾身。这便是为什么妖猫杀了这么多人,观众却对他讨厌不起来的原因。

抛开妖猫的复仇行为不谈,少年白龙的身上体现着人性的活力与激情,以及酒神精神的狂热与坚强。其实他是最痛苦的人,深知命运的幽暗悲惨却无法摆脱,并且令人动容的是他那为爱勇往直前的生命动力和维护个体尊严的强力意志,这恰恰是酒神精神的本质力量。直至丹龙将白龙从悲剧的泥潭中拉起,他看到了自己少年的模样——圣光下飞翔的白鹤,那一刻,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来自酒神的释放——“一种痛苦和狂喜交织的癫狂状态”。对于酒神来说,个体的毁灭无损于生命的绵延,真正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个体会超越善恶,遗忘现实乃至过去,在肯定生命提升的同时,接受毁灭带来的一次对生命的彻底更新。[4]三十年,白龙由少年的肉体化为黑猫再超脱为白鹤,受尽苦难与时间的折磨都无法将其意志磨灭,最后的白龙终于正视悲剧、超越悲剧,其肉体虽然死亡,但是其身上蕴含的人性意志却更为耀眼。

(三)极乐之宴:大众的狂欢

极乐之宴中,有代表着日神精神的部分,也有着酒神的精神内核。酒神的形成一开始便与狂欢仪式密不可分,在酒神的祭祀仪式上,一切的条条框框和等级制度都被隔绝在外,本能欲望才是最真实的存在,人们进入一种物我合一的忘我境界。影片中的极乐之宴,被幻术披上了美丽的外衣,但是其实这场狂欢宴会的主角——玄宗和贵妃都隐隐感觉到如幽灵般盘旋而上的危险信号,他们被这样的矛盾痛苦困扰着。外观的幻觉一旦破除,世界和人生露出了可怕的真相,如何再肯定人生呢?这正是酒神精神要解决的问题。[5]极乐之宴对于贵妃的意义并非只是展现盛唐如此简单,她似乎知道日后自己的命运,但是却不得不接受,她无法改变现实,只得借以酒神之名,忘却所有的清规戒律和烦恼,沉溺在这平等的生之欢乐中,在那一刻,身心才能获得完全的自由,超越易逝的个体性与万物存在的基础,获得永恒的生命。[6]

这场狂欢的高潮,是皇帝玄宗散发击鼓迎接即将要造反的安禄山,他明知来者不善,依然盛情款待。在这一场戏中,导演布置了黄色的顶光,昏暗的四周,画面透露着荒谬讽刺的意味。特写镜头中,玄宗的眼神传达着复杂的情绪,孤傲又凶狠,说是共舞,不如说是双方内心的博弈。伴随着激烈的鼓声,皇帝越舞越疯,那压倒一切的狂傲气质和控制欲似乎将要溢出屏幕,一代帝王的矛盾感显露无疑。这是一场完全颠覆理智的舞蹈,导演用这一场舞来展现欲望的强大,任何事物都无法战胜人本性中的欲望,皇帝的极乐欲望便是战胜一切控制一切,在这一刻,感觉它足以摧毁所有恐惧,可以令个体奋不顾身的走向毁灭,只为获得内心所向,也就是所谓的“极乐之乐”。

四.“无上密”:快乐的哲学

空海的故事是影片的另一条暗线,他是一个旁观者、解密者,但同时他又和惠果大师一样是电影主题的表现者,空海带着师父的使命远渡大唐取经,即“无上密”,其实这“无上密”便是电影的主题与内核——快乐的哲学。快乐的哲学不是虚无的乐观主义,也不是叔本华的悲剧主义,在尼采看来,是要承认人生的悲剧性,并且超越悲剧。空海在船上遇到海难时看到一对从容淡定的母子,他从这对母子身上看到了超凡的人生境界,母亲说:“只要孩子睡着了我就很安心”,这种“形而上的慰藉”便是尼采的悲剧世界观,无论世界如何纷乱,当我们运用审美的眼光看待这本无意义的世界,便可脱离事物的外壳,感受到生命轮回中的美和单纯的快乐。如果说生命是欢乐的源泉,那么,爱就是生命之欢乐的源泉,爱化痛苦为欢乐,化缺陷为美德。热爱人生的人对生命满怀感激之情,肯定人生的全部,连同它的苦难和悲剧。[8]白居易在影片中是一个受启发者、蜕变者。对于艺术创作来说,日神催生的是想象力,而酒神带给艺术作品生命本体的力量,白居易通过想象创作出了长恨歌,却总觉得因缺少了什么而未完成,然而当他知道了真相,才终于使长恨歌中的情感有了真正的安放之处,因此白居易完成了从日神到酒神的升华。白居易最终一字未改,是因为他知道所述的故事已经如表象般无关紧要,诗中的情感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这感情更配得上“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他以酒神那独特的方式肯定了生命的力量,并以诗的形式赞叹:即使人生是幕悲剧,也要有声有色地演出这幕悲剧,不要失掉了悲剧的壮丽和快慰[9]——“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妖猫传

正如尼采最终所得出的结论那样:希腊悲剧之美在于理性原理和自我超越的合和。电影这“无上密”所体现出的悲剧美学品格也强调的是二者的和谐:这两种艺术冲动,必定按照严格的相互比率,遵循永恒公正的法则,发挥它们的威力。酒神的暴力在何处如我们所体验的那样汹涌上涨,日神就必定为我们披上云彩降落在何处。[9]

结语

本片虽然具备了商业片所有的华丽要素,但是其所蕴含的美学品格和哲学内涵使得影片在艺术层面上也不失风度。自消费社会裹挟着大众文化席卷世界以来,物欲充斥着人们的生活,精神世界趋向空白。以史为鉴,陈凯歌导演用古人的故事给现代人上了关于生命哲学的一课,反映出了其对于浮华社会中人们的精神关注。在如今这个有人笑有人哭的时代,酒神精神和日神精神或许可以为人生指明方向,绝望时,醉后纵情歌唱,无奈时,梦中望见美好。

注释

[1] (德)尼采著周国平译.悲剧的诞生[M].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1.第29页

[2][6] 崔燕燕, 范钦林. 悲剧时代中的力量美——浅析《狼图腾》中的酒神精神[J]. 现代语文(学术综合版), 2010(8):91-92.

[3] (德)尼采著周国平译.悲剧的诞生[M].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1.第53页

[4] 贺丽华. 酒神精神与《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J]. 文教资料, 2015(35):140-142.

[5] (德)尼采著周国平译.悲剧的诞生[M].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1.第6页

[7] 周国平. 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M]. 东方出版社, 2014.第70页

[8] (德)尼采著周国平译.悲剧的诞生[M].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1.第8页

[9] (德)尼采著周国平译.悲剧的诞生[M].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1.第20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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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 Cipher
    Cipher

    对日本人梦枕貘的原著不怎么高明的改编

    07-02 22:23 回复
  • 来呀互相伤害啊
    来呀互相伤害啊

    还妖猫传 哪个杨贵妃丑死了 一点都不美

    05-11 10:28 回复
    1
  • 小雷
    小雷

    知道什么是改编不??改编后的故事能自圆其说,足够吸引人,就是好故事。还有知道这段历史有什么用??课本上的历史就是真实的历史??不过也是后人根据记载意淫的罢了。近代的历史就更扯了,懂的都懂。

    redsky1976: 你真正的去了解唐朝的历史,了解它的政治斗争的来龙去脉,你才会发现这是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故事。

    05-06 17:52 回复
  • 风轻云淡
    风轻云淡

    呵,现在的电影啊,有几部可以不快进看到底的?

    04-18 06:51 回复
  • redsky1976
    redsky1976

    你真正的去了解唐朝的历史,了解它的政治斗争的来龙去脉,你才会发现这是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故事。

    02-28 15:25 回复
  • 迅雷用户1469730908
    迅雷用户1469730908

    这么烂的一部LJ,都能吹出这么大一套,还整几个参考文献唬人,厉害!

    02-26 11:13 回复
    2
  • 迅雷用户1469730908
    迅雷用户1469730908

    这么烂的一部LJ,都能吹出这么大一套,还整几个参考文献唬人,厉害!

    02-26 11:13 回复
  • zdc
    zdc

    老司机们,借一部说话

    01-20 14:09 回复
  • 新尚内衣童装, 十年立店 诚信为本
    新尚内衣童装, 十年立店 诚信为本

    狗屁,连个故事都讲不好。自以为”哲理深奥“,实则故弄玄虚。

    2018-12-07 11:53 回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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