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将至

那一年, 暴雪来袭

光仔闲侃
2017-11-24 22:00发布影评

《暴雪将至》的终场,余国伟坐在大巴空洞的看着车窗外飘落的大雪,终结字幕打出2008的雪灾损失,然后影院里一对年轻情侣站起身来,低声说了句:“拍的什么玩意!”字句飘进我的耳朵里,让在电影院里被剧情冷的瑟瑟发抖的我禁不止再收紧身上的大衣。

这些年轻人大概不曾经历过那些寒冷的日子,如今阳光的明媚和灿烂早已无法照射二十年前的冰寒。他们只是来电影院里想看一场类似于《杀人回忆》的悬疑凶杀故事,却无法解读伴随着暴雨飘零而下的密码。

暴雪将至

1998年,那年的电视屏幕上并没有如今这般丰富多彩,在“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的歌词里屏幕里推着再就业小车的男女是那个年代为数不多的电视台里不可缺少的一幕。家属大院里的老少爷们多半都失去了往年的劲头。那是一场席卷大江南北的寒潮——“下岗”这个以前不敢想象的词在那个年头犹如天崩地裂。

也许已经远离那个时代的我们无法去想象上一辈失去手中“铁饭碗”时候的失落和茫然,这些还没能拿到新时代入场券的人们四顾茫然于那个时代的荒野,大抵对于我们这些在那时并不懂事的人眼里,不过是很久时间内饭桌上的匮乏和都不换新的衣衫。而对于上一辈呢,就此倒下或者拼了颜面乃至性命在那个时间寻找一丝丝希望。

希望,亦或绝望!

无望至极致,便是职工宿舍楼里杀了老婆的那个汉子嘶哑呐喊:“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

《暴雪将至》看似一笔略过不曾一笔一划的正书那面正画,却是从旁枝斜干里描出那个烟囱林立的年代,近两个小时不曾间歇的阴雨淋湿着的是湖南还是辽宁?是武汉还是沈阳?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些冰冷城市里寻找出路的人。

董越的自编自导和段奕宏的精湛表演在冰冷的钢铁躯干里制出了一副“大道至简”的作品。

暴雪将至

“什么名字?”

“余国伟。”

“姓什么?”

“余,多余的余。”

余国伟拼了命去追凶手的路上,倒下了他的徒弟,倒下了爱他也以为被他爱的女子,倒下了铁门后濒临死亡的钢铁厂和那个渐去的时代,为了不过是他手上渐渐远离的铁饭碗——破格上调去公安局的“事业编”。破了杀人案,破格进派出所,这是“神探”余国伟这个保卫科干事试图给自己找的最后一条可以走的路。

暴雪将至

渴望去香港的燕子,是全片中唯一的亮色,却不想给这个亮色下多么深刻的定义。这股亮色在最后是带给余国伟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余国伟打碎这亮色生存的最后一点空间。

余国伟爱燕子么?我相信他是爱的,只可惜,在酒馆里喝到摇摇晃晃的他内心的惆怅在那个被暴雨浸泡和寒流奔袭的刺骨环境下冻到麻木,燕子的亮色暖不了他。他和燕子最后站在天桥上,面前是两个永不相交的轨道,他需要的是鱼,燕子给不了他,燕子只能是鱼饵。

那个街区太大,美发厅的灯光太暗了,暗到照不亮自己。

暴雪将至

“现在究竟是怎么了?”张队问。“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警车里的余国伟痛哭的时刻,引人揪心却无能为力!余国伟在泥泞的地上走,也只能继续走,一直走到没有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自己走到无路可走!时代的滚滚车轮碾过,轮下只有雪泥。

十二年后,走出监狱的余国伟在大巴上看大雪飘零,没有人再去问,再寻个理由。这个世界想要忘记东西太快,小赵被遗忘了,燕子被遗忘了,连杀了四个人的凶手也被遗忘了。没有名字,没有记录,没有面孔。除了度过寒冬的人,谁又愿意让它被记起。连同97年余国伟在礼堂受到的奖励也被遗忘——那年厂里的效益都差成那样了,谁还会去评劳动模范。

暴雪将至

炸平了的钢铁厂受到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我们永远是广大群众中的一员。

“什么名字?”

“余国伟。”

“姓什么?”

“余,多余的余。”

人多余,国伟大。

那一年,罕见的暴雪袭击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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